论人类自我管理

序:永远的怪圈

    我对未来的人类管理持悲观的乐观态度,民主法制是目前看来最有效的管理模式,但它的荒唐、可笑、可怕和难以驾驭仍然一如从前,统治者和人民都有问题,前者总是有帝王情结,后者又确实易变难驯,而社会一直宣称的公平正义实际上根本不能实现,几乎象猫的影子一样不可逮住,那么人类社会的运行目标是什么呢?人类的自我管理永远无法突破自身的局限,永远只能在一个怪圈里打转吗,我的回答是,很不幸,就是如此。

 

群居第一个问题

    食物的获得与分配是人类群居的原点问题,其后的管理问题虽然庞杂繁复,其实都由它演化派生出来,狩猎捕捞采摘种植养殖都需要工具、配合、学习、组织、保护,于是语言、层级、头领、技艺、军队就此产生,分配需要规则、等级、奖罚,于是法律、法官、强力机关、咨询机构、公平理念、统治者、英雄、贪污、检举者正式登场。

 

英雄与人民谁创造历史

    英雄和人民的定义,两者是什么关系,如何相互影响和作用,谁更重要,谁推动谁,英雄的基本特质,英雄的种类,英雄的表现形式,英雄的局限,英雄的危害,人民的特质,人民的组织,人民的强大和弱小,人民创造历史的方式,人民对英雄的哺育宠爱娇惯纵容屈服和反抗,人民对英雄的认识水平在提高,英雄对人民的照顾在提高,他们互相需要互相限制。

 

社会完全公平为什么不能实现 

    为什么一开始不平等,社会管理文明体现在平等提高,评价统治形态和统治者的尺度,基本权利的定义和谁来定义,平等就是进步吗?平等的速度有那些制约因素,平等的增容,不平等的原理,貌似的平等,平等的好处与坏处,不同统治没有本质区别,平等与民主的函数关系,平等的极限,不平等是绝对的,不相信平等的重要意义,提高平等水平的意义,追求更高平等的根本动力原因,平等和不平等是社会发展的两个轮子缺一不可。

 

两个管理原理性假设

    一种认为人人生而平等,一种认为生而不平等,两者均是对政治人生权利的假设,前者破除统治者的神秘性,开辟了民治时代,在传播可以大规模达成共识的年代,让群众全面参与政治;后者强化统治者的天授权力,对原始蒙昧阶段稳定统治起到历史性作用,它使全世界的臣民在地球的任何地方均认真向王者下跪,那时侯人类绝对需要树立权威力量,两个假设是承接而非对立关系,前者并不比后者进步,进步的是人类沟通的手段。

 

人民和统治者的基本约定 

    这和猴王和猴群的关系本无二致,统治者承诺给人民安全保护和生存资料,人民同意给统治者某些特权,这些特权包括性的更大自由、财务的更多占有、制定规则和强制执行、限制个体部分自由、要求依照层级管理下级服从上级。由于统治者不象兽类完全依靠蛮力取胜,因此最早的统治者是以神的名义、以血统优越、以语言的能力、以经验的优势、以体力的强大、以军事的才能、以权谋的狡诈来攫取高位的,这是需要团伙的。

 

人民的工作之一 

    人民给统治者的特权是有限的,但统治者历来有无限扩大特权的倾向,而且总是打着为人民利益的旗号扩大权利,人民对统治者的管理一直比较困难,因为软弱的统治者确实是人民之祸,可是过于强大的统治者也绝非人民之福,人民一直没有找到这个度和制约的有效方法,主要是通过为人民代言的知识分子劝谕君主、教化嗣君、通过舆论施加压力,但当一个好的统治者确实非常缺乏诱惑力,是个苦差事,因此好君主极少。

 

人民的工作之二

    在统治可容忍时,人民转向制造和获得食物、生产与衣食住行相关的生活资料、并展开精神类财富、各种艺术、还有语言表达的新技巧的创造,作为对君王的奖励,人民参与建设重大宗教、政治建筑物,表现出惊人才华,人民比君王更懂得感激对方,他们用自己创造的辉煌物质与精神文明取悦于统治集团和君王,但这善意换来的是更奢华的要求和索取,可以杀你头的消费者压榨了人民了不起的创造力,一个王朝往往统治越坏人民创造的文明包含的智慧越催人泪下。

 

人民的工作之三 

    人民主要参与两种战争,一种是推翻坏君王的起义,一种是和异族争夺疆域的厮杀,前者总是会制造出新的君主,人民知道但是无奈,不过这样的朝代更替运动总体上对新君还是有警示作用的,人民得以喘息,等待着在一次推翻这个王朝,第二种战争更为残酷,其实没有什么正义非正义之别,一个民族虚弱到不能守住家园时,灾难必定降临,和平永远是力量的均势,在这个意义上,昏君是战争的唯一制造者,人民无论胜利者还是失败者都是永远的受难者。

 

统治者的工作之一

    统治者通过道德、宗教、宗法,行政的力量,驯化人民,强调统治权利的合法,任何统治者实际上都要面临人民这个讨厌的问题,为什么是你来领导我们?统治者对这个问题的解答用尽了心思,但总体上需要愚昧和不发达的传播帮忙,因为任何一个统治者严格来说都是不合法的,都需要得到人民的同意,但他们多数没有履行这个手续,好的聪明的统治者通过为人民提供安全保护和生存保障,来获得默认得到无形授权,遗憾的是懂得自己和人民关系实质的统治者非常少。

 

统治者的工作之二 

    然后统治者就要提出他的主张,认为对人民有利,统治者会推动制定法律性规则,由强力机关强制推行,法律其实是统治者与人民的基本约定的扩大合同文本,在可以忍受时,人民接受了这些条款,因此法律从来就不是公正的,它反映的是人民和统治者力量的对比、对群居事务不同看法的妥协,对双方权利的平衡,人民在接受它的时候,希望统治者按照约定推行,没有法外施恩或法外人物,但是统治者总是树立坏榜样,因为很多统治者总认为法律是专治人民的。

 

统治者的工作之三

    军事外交,战或者和,和异族的妥协或斗争,会产生英雄和替罪羊,其实君主一直在说服人民,他是唯一对人民和族群安全负责与操心的人,如果出了问题,一定是武将或文臣无能,实际上君主对失败和投降难辞其咎,国力军力的衰弱和用人的失察,责全在君王,在受辱于异族时,君王维持统治的唯一办法就是撒谎和推卸责任,这也从另一个方面再次印证,人民和君王是与这样的无形约定的。

 

统治者的工作之四 

    关注民生是君王必须注意的第二要务,无论多么昏庸的君主都不敢宣称不顾人民死活,在取与予的把握上虽然没有现在美国总统关于税收政策那么精确,但基本上也就是一样的事情,过多的取民不聊生,民资民财可能枯竭,最终会危害统治,取之有度、藏富于民,万世不竭是所有傻瓜君王都愿意的结果,但是这个度很不好掌握,在生产力不够发达时,君王过一个稍微奢华的生日就可能竭尽国力,何况还有一个庞大的统治集团,其它成员不一定愿意让人民休生养息。

 

统治者的工作之五

    统治集团内部的协调是一件头疼的工作,统治者制定规则,按照规则就会产生得利集团,统治者如果要维护自己颁行规则的权威,他就得维护这些得利集团,尽管所有统治者都声称是全民利益的监护人和代言人,但实际上,一切统治者都是得利集团也就是权利和金钱的最高代言人,很少例外,可是要调整好这些利益集团的相互关系,非常艰难,统治者往往最难以面对的是这个阶层,所谓的改革多夭折在这个集团面前,很多君王也是由他们推翻的。

 

民主 

    早期人类管理民主形式,古希腊等的朴素民主政治,庞大的王朝和简单民主管理的弊端,君王制与愈演愈烈的独裁,人民对君王行为间接制约和滞后惩罚带来漫长战乱和动荡,卢梭等意识到统治者和人民的关系本质,回归直接授权、有限授权、限时授权以及权利使用跟踪监督,印刷、报纸、电报等为这样的方式提供了技术支持,统治者回归公共事务授权服务者本意,逐渐从天子、圣贤、精英、普通人到仆人,民主实际上是回归人类群居后管理者产生老机制,由间接回到直接。

 

西方的民主

    是民主制度的一种形式,但不是唯一的形式,民主的核心是统治者得到人民授权,除了这种投票的方式外,还可以设计其它模式,西方这样金钱、广告和演说鼓动人民的方式,不太可靠,因为人民容易被蛊惑,也很易变,欧盟宪法受阻、希特勒上台、苏联的解体都是民主的杰作,同样的人民,态度前后天壤之别,这种制度核心问题在于,如何保证人民真实了解候选人,保证候选人正确影响人民,少数服从多数的简单设计也不尽合理,这种民主管理,人民的代价也很大。

 

未来世界 

    全球经济是一种文雅的战争,在共同规则下,在大国战略武器相对平衡中,人类永远摆脱战争,各国统治还原本义,回归直接民主政治,民主政治模式逐渐吸取各种探索经验更加成熟,一定有一种具有国际系列评价标准的民主运作成为全球共识,每个国家的政府和统治者是否符合这些国际标准,是可以检验和验收和判别的。人类不一定完全实现公平的管理,完全均贫富,完全实现法律的公正,但做到了两点:言论完全自由、人民非常快乐,不能做到这两点政府将非常羞愧。

 

对最初追问

    没有管理不可能,管理的严谨程度为什么提升,自我管理的必要性,多数人同意为什么会被肯定下来,为什么被管理者必须同意才能管理是如此自然成为自我管理的第一原理,不是相反的情况,为什么这种同意的原则一开始就确定下来后来却被管理者反复践踏,强迫同意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要强迫,为什么接受强迫,不同意会发生和曾经发生过什么?直接同意与间接同意,默认管理,大规模群居出现管理哲学的倒退,同意被管理成为人类永恒的法则之一确定下来。

 

再论民主 

    多数原则是如何确定的,少数的重要性,少数与多数的相互转化,对多数的影响,给少数发言权,教育的重要性,教育和少数的关系,教育和多数人的关系,教育的危害,民主和全民素质的关系,民主对改善人类管理的意义。